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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丞翻书的动作应声停住，疑惑地看向苏念薇。

众目睽睽之下，苏念薇硬着头皮走上前：“来都来了，我给你签个名吧。”

没等顾砚丞回应，她直接抢过书，迅速翻到扉页，掏出碳素笔在【高三八班，顾瑜丞】上重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确认完全遮住‘顾瑜丞’三个字后，她才松了口气。

可当她再抬头，却是一僵。

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。

连顾砚丞也不例外，抬起头来打量她。

一旁的顾茵茵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微妙：“苏念薇，你现在怎么这么‘出人意料’？”

“还真是变了。”

苏念薇握着书的手一抖，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涩再次翻涌了上来。

是啊，她变了。

她从前是个闷葫芦，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

就连喜欢顾砚丞，和他多说几句话都要在心里演练无数遍。

相比于那些敢跑到顾砚丞面前告白的女同学，她怯懦得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。

可现在，她明明已经努力变得更好，更活泼，甚至在陌生场合也能侃侃而谈。

为什么一到顾砚丞面前，她又变成了那个笨拙的苏念薇？

苏念薇心口一酸，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书。

可顾砚丞却开口打断了顾茵茵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谢谢，我会好好看的。”

他从苏念薇手中接过书，却再没有看她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
苏念薇也很快收回视线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。

一旁的表姐连忙出来打圆场，另找话题问道：“念薇，你什么时候回北京？”

苏念薇低声回：“七天后。”

婚礼结束后，苏念薇留下来帮表姐算礼金。

厚厚的红包堆在桌上，两人费了好大劲才算完。

表姐拿起其中一个格外厚实的红包，感叹道：“顾小姐真不愧是我老公顶头上司的女儿，你看，光是礼金她就给了五位数。”

“到时候她结婚，我还得加个一半还回去……”

苏念薇手一顿，下意识问：“她……要结婚了？”

表姐嗯了一声，随口道：“听说我老公说，顾小姐和那姓顾的大律师好事快成了，估计明年就结婚。”

苏念薇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。

“是吗。”

她低低地应了一声，沉默了好久，才说：“那挺好的。”

这一晚，苏念薇躺在熟悉的旧床上，却一晚上都没睡着。

第二天是高中母校100周年校庆。

校园里人来人往，苏念薇却第一眼就看见了顾砚丞。

他一个人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缝在他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，一如她记忆中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。

鬼使神差，苏念薇走了过去：“顾砚丞，你也来参加校庆？”

顾砚丞闻声回头看她：“嗯，我今天有个演讲。”

苏念薇一下了然。

顾砚丞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，现在又混得这么好，自然要被叫过来做演讲。

两人说完这话，就沉默了下来。

苏念薇刚想找个借口离开，却听顾砚丞突然问：“你现在在哪工作？”

“北京。”她回道。

顾砚丞点点头，又问了一句：“可我记得你当年考到了南京。”

苏念薇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。

她没想到顾砚丞居然知道这事，一股酸楚涌上心头，连喉咙都发紧了。

“对，南大。”苏念薇笑笑，“南大很好看的，金大原址还在，你有空可以去看看。”

然而，顾砚丞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拒绝了。

“不用了，我去过南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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